23.

手调整头套时，我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咳嗽声。

    “家里人生病了，我刚好趁寒假打点临时工”

    “老家远吗？”

    她摇头时头套差点脱落，“绿皮车八个小时”，她递传单给路人，对方摆摆手走开了。

    不过是萍水相逢的路人，我点了点头也不好说什么，于是我看了看传单，喜庆的“新年特惠”上写着N茶八折。

    “这家店……”我抬头想问，却看见她正艰难地弯腰去捡被风吹散的传单，人偶服太厚重，她试了三次才够到最近的一张，于是我蹲下来帮她捡。

    远处商场突然响起恭喜发财的旋律，混着她细弱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谢谢啊”，她说。

    “请问这家店在哪里？揽到客店里会有分成吗？”我问。

    她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会被这样问，半晌，才指了指身后的N茶店，小声回答：“有的，每带一个客人买两杯，能多拿二十块钱。”

    雪又下大了，她突然打了个喷嚏，头套里传来闷闷的x1鼻子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我要买，你可以带我进去吗？”

    “真的？”声音从头套里漏出来，带着点鼻音，像是感冒了。

    我点了点头，她才笨拙地转身，推开了N茶店玻璃门，暖风混着姜糖香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“您好，我要两杯姜糖N茶，热的，谢谢”，我走向前台，顺便提了一嘴，“刚看到这个小meimei这么热情的宣传，看起来很好喝的样子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