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暮:小别胜新婚

    新疆某个小镇的傍晚,风裹挟着戈壁的粗粝砂石,拍打在旅馆斑驳的外墙上。

    陆暮寒推开吱呀作响的木质店门,带进一身尘土与倦意。

    连续三天的野外拍摄,跟着迁徙的鹅喉羚群在荒漠边缘跋涉了近百公里。

    他靴子上覆着厚厚的碱土,防风外套的肘部磨得发白,脸上是被紫外线灼出的浅红,下巴冒出的胡茬让原本清隽的轮廓透出几分落拓的野X。

    最疲惫的是眼睛,长时间在强光与风沙中紧盯着取景器,此刻酸涩得只想闭上。

    他m0着黑走上二楼,走廊里昏暗的灯泡滋啦闪烁。

    钥匙cHa进锁孔,转动,推开房门。

    灯光倾泻而出。

    不是他离开时那盏孤零零的、瓦数不足的昏h顶灯,而是桌上一盏暖hsE的便携台灯,光线柔和地铺满了整个狭小房间。

    空气中浮动着熟悉的、清浅的栀子花香,与他房间里常年不散的尘土和汗味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陆暮寒僵在门口,一时以为走错了房间,或是过度疲劳产生了幻觉。

    然后他看见了坐在床边的那个人。

    阮明霁穿着米白sE的羊绒针织长裙,外搭一件浅驼sE的风衣,长发松松编成侧辫垂在肩头。

    她正低头翻看一本关于新疆岩画的书,侧脸在灯光下柔和得像一幅油画,就像家里的那幅画一样。

    脚边放着一